余他携孀母幼妹简居于此。
本应如例回绝,但他唤我“眉儿”时的语调神情,竟与那人有着七分相似。
成亲,生子,子成亲,子生子……余下的七十七载年岁,平淡顺遂没有半分坎坷波澜。
许多年后,儿孙为我庆贺百岁寿辰,琼宴坐花,羽觞醉月。酌酒半酣,布菜的孙媳妇笑言:“老祖宗端的好福气,这涝了一月的雨,撞上老祖宗华诞,也知收敛了。托老祖宗洪福,今年团圆节才有月可赏!”
我浅浅一笑,直往一曲银钩寻去。这双眼睛早在二十余年前便不甚利索,纵我用尽全力,也只见一弯朦胧光影。
犹记当年笄礼蓦然重逢,那人风华,胜过天间新月。
“你要长命百岁,你要儿孙满堂。”
沈昀山,我都做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