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我虽大义凛然了一番,终究还是不能免俗。
日日苦等沈昀山的消息,他怪我、骂我、恨我,都是理所应当的。我甚至想好了该说怎样决绝的话,只盼他往后娶的女子,贤良蕙质胜过我千千万万。
等来的,却是他自请戍守北地、永不还朝的消息。
他不语、不问、不听、不见,也能将我的心思了悟通透。
沈昀山离京当日,我目送他一人一骑走得落拓,藏蓝短打,背负长枪,他赌气似的没有穿大氅,旷野里的风从北地来到西京,一路越过多少名山大川而势头不减,他固执地不肯多待几日,迎风而去,那杆银枪划破风障发出细长而尖锐的悲鸣。
皑皑雪原,渐行渐远,竟不曾回首,不曾踯躅暂留。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子明珠,将门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