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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用指节刮了刮鼻侧,看常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想从业主的口里抠出预算之外的钱来,跟水中捞月差不多。
张立伟最烦他爱揽事的德行,立刻反驳道:“常工可能是没当过甲方,不知道公司对散户有多麻烦!说赔谁不会,动动嘴皮子而已,可是问题是这个钱从哪儿出,我们公司的每一笔款项都有很严格的指标,要是我们领导问,裂缝这种谁都看不出是怎么形成的玩意儿,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你让我们怎么回答?这不是找骂么?”
常远忍他很久了,不过相对来说张立伟大概也正有此意,以前忍而不发是因为在池枚那里憋习惯了,然而前阵子跟着邵博闻厮混,池枚他都敢对着呛,更可况只是一个工作联系人。
最主要的是他跟池枚正在冷战,心情不太好,有点攻击性,虽然不至于去打架斗殴,但口头上的赢面总想占一占,大概潜意识中觉得这样能显得自己有理。
天塌下来之前,何必去想它塌下之后会怎样。
而且少了点顾虑,就会多一分理智,常远虚抬起眼皮,福禄痣在其间若隐若现,他语气平稳坚定地说:“我确实没有当过甲方,但我在每一个工地上面对的领导、负责人、技术、工人,也并不是一个两个,在我看来麻烦不能成为拒绝的理由,比如干工程,它就不麻烦吗?我就算了,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就说从你张总的角度,大概比对散户麻烦得多,因为还要对政府。”
“指标严格我觉得是好事啊,”常远似笑非笑地说,“保证支出都能尽量落到实处。至于怎么向大领导证明裂缝的形成是二期基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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