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崔氏,他二人作为姻亲家的晚辈,逢年过节也曾来拜见,印象中是个面相刻薄的老人,看人的眼神总带三分挑剔,小孩子见了多半要心生畏惧。
冉念烟坐在窗下,一身粗陋的斩衰丧服更显出她的清丽,肤光似雪,樱唇如血,可在兄弟二人眼中,妹妹就是妹妹,早看不见皮相,首先注意到她独自一人盯着窗外绿叶成荫的海棠花树发呆,眼神空洞。
方才路过院子时,徐安则目光扫过,树上已结满累累果实,一个个只有指尖大小,还很青涩。
徐安则坐在靠墙的交椅上,让流苏去泡茶,如此一来房里只剩兄妹三人。
徐泰则见表妹转头看向自己,目光灼灼,先前预备好的寒暄说辞忽然没了效用,一个字也想不起,索性直接问起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表妹,听说大伯父为了堂兄向姑姑议亲……”
“嗯。”冉念烟应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徐安则满脸羞惭,责备地看着徐泰则,怪他太鲁莽,哪有直接向女孩子问起婚事的。
谁知冉念烟道:“谁告诉你们的?”
徐泰则看向身边的堂弟,这下徐安则更头痛了,陪笑道:“原是姑姑和祖母叙话,我无意间听了几句,也许是听错了……”
冉念烟摇头道:“没有,你没听错。”
徐安则瞠目,尴尬地道:“啊……这是真的,那……那表妹……恭喜?”他有些不确定冉念烟此时的情绪。
冉念烟道:“我父亲已经答应了,我又能说什么?答应了。”
徐泰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直闷在一边安静如老僧入定,听了这话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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