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捧了一盆清凉的山溪回来,对她道:“你将就着洗漱,先睡下吧,我来守夜。”
冉念烟应了一声,却也是在用不惯这冰凉的水,何况还没有平日用的皂豆面药,随意用怀里的手帕擦过了手和脸。两世为人,只有今夜最狼狈,跟着徐夷则,活得像个逃难的灾民,却也没什么可埋怨的。
毕竟他已经救了她的性命。
徐夷则吹灭了灯,他说山上有夜行的野兽,火光会吸引危险的东西靠近。
既然决定要睡,就不管徐夷则是否还醒着,叫他假装他口中的劳什子“君子”去吧。
可她辗转几番,兴许是木板太硬或是灰尘打扫的不彻底,兴许是窗外的月色太亮,终究难以入眠,闭上眼,都是夏师宜向无底深渊下坠落的身影。
睁开眼,舒了口气,转身正瞧见徐夷则坐在另一侧的窗下,视线透过漏着月光的窗棂向外凝视。
“徐夷则,我睡不着。”她道,实则是夏师宜的事在她心尖上灼烧。
对方并不理会自己,像是在漠视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和我说话!”她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四周彻底的黑暗和寂静让她感觉他们的魂灵已经追寻过来,要向自己鸣冤诉苦,令她愧疚又恐惧,几近窒息。
“我腿疼。”
她说完这话,徐夷则才有所反应,来到她的床前,用浸饱了溪水的手帕冷敷她的伤处。
冉念烟怔住了,她的腿当然是疼的,可这疼痛无时不在,仅凭一句明显是耍赖的哭诉,他便真的过来了。
腿上冰凉,真的不似先前那样胀痛,她心里有些疑问,不免连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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