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盈依旧满面惊痛担忧,心里越发柔软,便和声问了一句。
纪青盈拿了郗太医留下的膏子,仔细给太子手上的那些细微的擦伤和血痕一一涂了,垂目道:“还好,只是每日里想着殿下不知道在太庙如何,一颗心就挂在嗓子眼儿下不来。现在看见殿下回来了,却也没敢放下。”望了他一眼,又低了头,“我心里乱得很,总觉得是因着我叫殿下的处境更难了,而且我还没什么能帮得上殿下。”
太子沉了沉,才斟酌着道:“要说帮,还是帮得上。孤现在确实有个难题。”
纪青盈抬头望过去,等他说下文。
太子却挑了挑眉,又将目光闪避开:“且让孤再想一想,并不急在这一时三刻。”
纪青盈不由微微蹙眉,前一次太子闪避她的目光,她并不是没有留意到。只不过她想着大约是这几日在太庙的情形实在惨烈,所以太子不想提那些细节之事。然而此刻看来,似乎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太子会需要她做什么,以至于到犹豫着说不出口呢?
刚好这时德海公公送了刚煎好的汤药进来,纪青盈便先服侍着太子吃药休息,便将那疑问先按下不提。
待得太子在药力与伤痛疲惫之下终于入眠,纪青盈才悄悄出了寝殿,去外头问谢允和德海公公,有关这几日在太庙的情形。
其实十月十五,当纪青盈跟着太子回到重华殿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太子大致的筹谋——不是逼宫,胜似逼宫。
大盛立国之初,以一省六部为朝政处理的核心,中书省主理军务,六部分理实政,天下之权责尽归于帝。
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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