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盈暗暗舒了一口气,欠身退出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背上都有汗意了。其实她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冒险得很,腰间的存档珠子是她唯一能够笃定的退路。毕竟将来要与太子斗智斗勇的纠缠时间还很长,一味顺从也不是办法,她总得尝试着去找与太子更有意义的沟通,否则就是真的以色事人了。
德海公公亲自送了纪青盈到太子寝殿,又躬身道谢:“之前是老奴僭越了,还望良媛恕罪。”
纪青盈如今越发知道了德海公公在太子心目中的分量,忙颔首道:“公公言重了。您是为了殿下,只是我也不知道殿下能听进去几句。”
德海公公带了些郑重神色,低声道:“殿下执拗好强,也惯常自苦。良媛今日辛苦了,老奴多谢您。”言罢便行礼退出,也招呼了小中官出殿,只留了纪青盈一人在内。
因着如今是栾皇后与二皇子的大祭当中,太子茹素持身是必须的,也就是说在这一百零八日之内,太子都不能召幸妃嫔,纪青盈在这寝殿里也就格外放松些。
等了大约一刻钟的工夫,外头脚步声响,太子终于回了寝殿。而德海公公退出的时候已经带走了寝殿的中官,纪青盈只好自己迎上去:“殿下可要更衣?”
太子微微颔首,两道长眉紧紧皱着,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自己动手三两下解了外袍。
“纪小怂,给孤揉一揉。”太子换了常服,整个人越发毫无精神,勉强拉了纪青盈到坐榻处坐下,便直接枕在她腿上躺下。
若是在平时,这举动也算十足孟浪。然而此刻太子的额角还有冷汗隐隐,脸色也灰败难看,估计也是头疼的狠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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