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改换了神色:“行了,早休息罢。”看了纪青盈两眼,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捋了捋她稍有些散乱的鬓发,“去罢。”
纪青盈很少听见太子言语之中流露出这样的伤感之意,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见太子伸手在她鬓边,也有些习惯了,只是刚好余光一扫,发现太子的袖口下似乎有一道青痕,不由伸手探了探:“殿下,您这是?”
太子今日穿了一件宽袖的浅檀色银线云纹常服,坐在景华殿里右手持着杯盏饮酒,距离纪青盈的席位又有点距离,她便一直没有瞧出什么异样。至于回到重华殿之后的那一番纠缠,又过慌张慌乱,自然也没看见。
但此刻这样的距离动作,纪青盈终于发现了。
太子原本无意叫人瞧见,但既然瞧见了也没有必要隐瞒,转了转手腕:“没什么,皇上朝孤扔了一块砚台。”
“砚台?”纪青盈想了想那重量就觉得生疼。说起来大约也确实不算什么大伤,传太医未必值得,还传出去个太子生辰当日见责于帝的闲话,太子隐而不发是对的。
可是这毕竟是他二十一岁的生辰,肃帝就一点也不顾念这个儿子么?
太子唇角微扬,看见她眼里那一点点的不忍,自己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便伸手去揉了揉她的额发:“不妨事的。”
这句话说完,二人便相对无语了几息,颇有些微妙的尴尬。
闹了一场到现在,再说临幸侍寝,已经兴致全无。可若纪青盈开门出去,回到平时休息的暖阁,好像也不太合适。
片刻之后还是太子发话:“睡吧。”
这语气与夏苗行猎之时的相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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