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从不手软,他把这些人当成敌人,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障碍。
可看甘棠也跟他一样,杀起人来时跟杀丧尸没什么两样,霍侯一边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难受。这些人在甘棠眼里,连敌人都不是,甘棠的敌我界线是模糊的,或者说,在她那里,没有任何界线。
她生气与否,杀人与否,没有固定判断和遵从的东西,也即是说,你无法判断,她什么时候会杀人,会杀什么样的人。
这在末世来说,或许没什么不好。可是,不会界定敌人,也意味着,不会界定朋友、亲人,以及,爱人——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霍侯觉得,这有点像认知缺陷,所以他希望能把甘棠缺失的部分,一点一点补回来。
于是晚餐后两人坐在树屋,霍侯便开始了他的睡前故事——没错,就是讲故事。
甘棠靠着霍侯的背,无可无不可地听着,然后在那道低柔温和嗓音的催眠下,睡着了。
察觉到背后的人呼吸平缓下来,霍侯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意外——甘棠能听进别人讲的故事,也就不是甘棠了。
柔和的月光洒在林子里,林子像镀了层银辉,有种神秘的美感。
末世的夜晚,星空依旧美丽,只是寂静了许多,没有虫鸣,更听不到任何人为的喧嚣。霍侯闭上眼睛,将睡未睡之际,被一声轻微的响动惊醒,他在黑夜里睁开眼,侧耳细听,分辨出那是有东西踩在树枝上的声音。
这种时候,除了丧尸不作他想,霍侯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月光下,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这个距离,应当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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