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没有。
把水罐套在扁担两头,挑着水来到路口的草棚前面,把两张“水票”递给棚子里的中年妇女,女人坐着没动,翻了翻死鱼眼看了一眼,连话都懒得讲,只摆摆手,谷雨不声不响地把水票放进旁边的塑料桶里面,这才挑着水一晃一晃的上路。
路边还有几十号人在排队,所有人都裹在黑袍里面,只露出一双双混浊麻木的眼睛,每过几分钟整个队伍就往前挪动一步,没有人讲话,甚至都听不到什么呼吸声,所有人都无声无息的,就像是烈日下的一队黑袍僵尸。
谷雨觉得自己也是具僵尸,气温接近五十度,裹在黑袍里的身体却没怎么出汗,天气太热太干,还不等汗出出来就给蒸发掉了。但是他整个人却异常疲惫,为了这两罐水他凌晨三点起床,六点半水井才开放,可他四点半过来的时候已经排了几十号人,轮到他打水都快十点钟了。
不过也还好,中午能够赶回家,可以避开下午最热的时间,而且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用打水了。已经九月底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始下雪,下雪就好了,半年都不用出来打水……
谷雨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安慰自己,他才十五岁,又不算强壮,挑着120斤的重担烈日下行走一个半小时才能回家,对他来说是对身体和意志的双重考验。而这样的考验每个星期都要经历一次,有时候实在是太累太渴太疲倦,他都想干脆抱着水罐喝个够然后死在路边算了……
可是不行,连死都不可以,他死了,妈妈怎么办?小铃铛怎么办?
小铃铛是只沙兽,这片荒漠上所有人家都以饲养沙兽为生。每年十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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