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
月颜含着眼泪,一再地、小声跟她道歉:“对不起。”
砚宁哭到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泪一行行往下落,双肩间或一抖,哭得脑后神经都隐隐抽痛。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又哭成这样,她觉得自己比孤魂野鬼还要像孤魂野鬼。
月颜后知后觉地伸手要替她擦泪,被恼怒的砚宁一把格开,目中含泪地瞪她。蹲在她旁边,月颜再不敢碰她,不知所措地,抬脸看了看她身后。拉她的那个人一直没走,站在旁边,也一直没说话,她觉得这个人应该认识砚宁,因为他一直低着头在看她,神情复杂。
初春的天还是有些冷。
那人终于过来,走到砚宁身边。当时的情形太乱,砚宁一颗心都挂在月颜身上,没太留意对方。直到他开口,砚宁惊诧地回过头去,眼睛大睁,一脸震惊。
“先上车吧。”贾汉东说。
过了有足足十几秒,砚宁都没回过来神。
见她不动,贾汉东干脆自己上手,搀住砚宁的胳膊拉她起身。砚宁被扶着站稳,低头无措地拍了拍手肘和屁股上的灰。脸被披下来的头发挡住,嘴巴动了动,说了一声低到快听不清的谢谢。
羞愧欲死的一声谢谢。
贾汉东没说话,也不去看她。他太了解这个女孩,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不想被人盯着看。
司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