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放心,贾先生要是能接到您的电话,就算被吵醒了也不会发脾气的……”
小刘不说砚宁差点就忘了,贾汉东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每天早上醒来都会低气压,这个时间段最好不要惹他,砚宁想了想,还是作罢:“算了。”
小刘从后视镜里看她,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到了火车南站,砚宁下车,小刘替她把行李箱拎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白小姐,您别怪我多嘴,您要是有空,给贾先生打个电话,别的都不用多做,就关心一下他,跟他说说话,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等砚宁拿着火车票找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司机小刘刚刚跟她说的这句话,一通电话确实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问题是关心这种事,他贾汉东真的需要吗?这样一个男人,真的稀罕她白砚宁一句两句的问候吗?他未免也把贾汉东想的太可怜了吧。
回家这十几个小时的行程,她和她的手机各自相安无事。
双足一踏上故土,才能深刻地体会历朝历代何以如此怀念家乡,一草一木,一枝一叶都曾鲜活地出现在她记忆深处,顷刻间复苏她所有关于恋土的情绪。长途车上的这一路她都看着窗外,试图找寻跟记忆中相符的画面,短短一年不见,小小的县城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林立,居民楼拔地而起,她的老家位处城中村一个偏僻的巷里,上个世纪建造的民居,瓦灰色的墙身因为年代的关系变得斑驳不平,背阴的墙面长满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