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些拳脚功夫,后来又在武楼待了两三年被沈三爷挑中,一个月也有那么六两银子,偶尔能得一些赏赐。三爷宽厚,将来前路一定不差。
谁曾料到天降灾祸……
秋妈妈说:“奴婢的亡夫是虎盐山旁的丘坡赵家村的人,他有一个同乡是在虎盐山山脚做工,偶尔也要去山上的寨子打下手。他告诉奴婢曾经看见有人在两年前的大晚上的运来了十箱红漆的箱子上虎盐山,还是那虎盐山的寨主亲自接见的。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酒,他窥得那里面装满了银子,又听见寨主叫领头的人‘彭爷’。从虎盐山的匪子那里打听到是和一位大人物合作,不过是什么人那个匪子也不知道。后来官兵剿匪,虎盐山寨子里的人七零八落的,也差不多杀干净了。奴婢当时一听,心里就觉得不简单。哪里会有这么巧,在三爷回京前半个月运了金银珠宝上山,然后三爷一死,朝廷震怒,杀它个措手不及,偌大的寨子连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秋妈妈逐渐面容松弛下来,她垂着眼皮,眼角泛着莹光。她待在深宅里一辈子,临了碰上中年丧子,又是怨恨又是自艾。后来在二夫人跟前不得脸后,被留在沈家,任由大夫人将她随意指派了一个差事。
她也想过为自己枉死的儿子做些什么,可是她无权也无势,就识得几个大字,能做什么!
沈芳宁脸庞僵硬,逐字逐句地听完,她内心波涛汹涌。
她的指甲掐着掌心,泛起红印子。锥心的疼痛连绵不断地从心里涌上,攥紧了拳头,白皙的肌肤上青筋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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