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曾家山的冬天一向干燥,偏偏在曾葭走投无路时下了好几年未遇的大雨。她从废墟里爬出去,村头的狗跑过来嗅她的味道,然后摇着尾巴走了。她倒在雨地里、火堆旁,咯咯直笑,这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该发出的笑声,盘桓在午夜的天空,像一把利刃恶毒地剜着每个人的骨肉。
薛简将围巾揉成一团。
曾葭疯了,薛简想,她疯得理所当然。
十八年前,她的父亲惨遭横死,她的母亲抛弃她,她的奶奶仇恨她,她一生的不幸源自于此。八年前,她的继父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掩盖住罪魁祸首的真面目,收获了她由衷的尊敬和感情。
她怎么能不疯?换作谁能不疯?
“我们要用合理的手段让凶手付出代价,现在你手里有证据,我们可以报案,我会帮你的。”
“我爸走了十八年,没有人在乎真相了。即便能够立案,但他养了我这么久,法官会同情他。法律不能替我讨回公道,我要靠自己。”
“法律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武器!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漠视法律,这个社会要乱成什么样子?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错的,我不会逃避责任。”
“知道错你就别做!”
“不行!我要为我爸报仇!我要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薛简忍无可忍地打了她一巴掌。他的巴掌和拳头是用来抓捕歹徒的,曾葭被他打得踉跄几步,倚着树桩滑落在地。
“你爸已经死了!你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良知和前程,如果曾叔叔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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