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后悔,家门口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村里的同龄人总是去划水,她从不参与,此刻到了水底,东西南北也分不清。这时候,她又希望歹徒跳入水中把她抓走,至少那样她能活着,哪怕接下来面对炼狱,但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悲愤而绝望之际,迷蒙的视线中突然闪现一道黑影,矫健得如同一条鱼,远远地冲她伸出手。
这是活人的讯息。
黑暗的河水,迷离的光斑,她看见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像是宇宙中耀眼的星辰,仿佛能把人吸进无垠的黑洞。
曾葭费力想笑一笑,但眼前渐渐发黑,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感官。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斜刺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
“你醒了?别着急,你输着液呢,有事情我帮你。”
坐在病床前的是一个特别俊俏的男孩,看上去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但曾葭记得他纵深跃入水中时矫健的身手,知道人不可貌相。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曾葭很感激:“谢谢您救了我。”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你感觉好点了吗?”
“挺好的。我准备换衣服出院,您能出去一下吗?”
“你胳膊上伤口感染,又高烧、胃炎,医生说今天不能出院。”
“真的谢谢您。我没钱住院。”
“医药费我先垫着,你改天还我就好。再说了,你出院又能住哪里?璋海的宾馆比医院贵多了,A大还有小两个月才开学,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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