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捧着录取通知书挨家挨户炫耀,连村头的狗都没放过。直到暮色将至,他得意够了,满头大汗地跑回家,却发现气氛不对。
曾葭低着头,说:“学校今年会给我一万块的奖学金,县里和市里也有资助。我第一年的学费只要五千。我不用家里的钱。”
傅海一口凉开水喷了出来。
傅妈说:“你在和我算账?行,那我们好好算一算。你到了璋海那么大的城市,吃穿住是不是都得花钱?你买不买电话?每个月要多少电话费?你见人多了,见世面大了,会不会和人家攀比?我们家怎么供得起你?”
曾葭苦笑着问:“妈,这样的话我高考之前您为什么不说?”
傅妈道:“谁能想到你真有这个运气。”
傅爸提议:“不如咱去找兄弟姐妹帮帮忙?”
“你别讨人嫌。如果是海子借钱还能商量,曾丫一个拖油瓶,大伙儿凭什么给她?”
傅爸不忍:“咱们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她一个女孩子,也不懂事,不讨人喜欢,性格又傲,在外头只会学坏!你看看全村的姑娘,唯独她和别人都不一样,这像什么话?上次逢集的时候王大嫂还对我说,将来不要找她给曾丫介绍婆家。”
王家的儿子是个混吃混喝等死的二世祖,有暴力倾向,打得前妻喝农药自杀,又在长辈和媒人的包装下向另一个姑娘求婚。曾葭有一天在田里施肥,王家的准儿媳看家庭散步路过,两人聊了几句,她说起对丈夫和婚姻的期待时双颊晕红。曾葭多说了几句话,姑娘找人一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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