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的理想在现实中往往无法实行,但是他替弱者一方发出了声音。
余秋雨:
我赞成你的这一视角,把“非攻”的意义扩大到了战争之外。你所说的“弱者”,或者说被统治者,数量庞大,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在历朝历代,固然每个时期看上去都有一些被攻击的上层集团,但是,受到最大伤害的却永远是喋血荒野的兵卒、颠沛流离的难民。
更重要的是,“非攻”这两个字还否定了中国人习惯于互攻、互耗的集体心理,因此又是墨子对中国文化的一大贡献。上层社会和文人集团都能说出互攻、互耗的千百条理由,但在底层民众来看,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目的只是为“攻”。因此,一个“非”字,干脆利落,说明社会底层取得了居高临下的整体判决权,让人有一种痛快感。
刘璇:
中国集体文化心理中的内耗习惯,是不是起源于中国人把战场的内移?中国文化不同于游牧文化和海洋文化,战场一直不在外面,而在自己内部,而其他的民族就可能会向外寻求争夺的对象,把国人的目光引向一处。
丛治辰:
内耗当然不好啦,但是把“耗”引向外部,引到非洲、拉丁美洲去,那就好吗?
王安安:
中国先秦的学派大多包含了对斗和争的理解。儒家注重人际关系,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有很多争斗、内耗的成分。即便是道家在谈到“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时,其实也还暗藏了一种心机,那就是:以不争来争。就像秋雨老师说的,“兼爱”与“非攻”有逻辑关系,墨家正是
第十五课 中国会不会因他而走另一条路(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