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论是信念还是驱邪都仍然给人深刻印象,因为它们向精深见证了存在的本质上的古怪性。就像《哈姆雷特》里的鬼魂,这个幽灵,这个无法想象的事实,是那般的令人不安,那般的斩钉截铁。它以一种空洞的声音对我们喊道:“发誓!”而我们则怀着深切的关怀和痛苦的情感试图跟上它:“它在这儿!它在这儿!它走了!”存在当然能够迷惑我们:它能使我们嚎啕大哭,它能使我们开怀大笑;它会伤害我们,而那也正是它备受敬重的主要原因。然而,它的残酷和它的魅力一样,并非刻意而为:它不是故意要残忍,只不过是粗鲁罢了,像个莽撞少年。粗糙——存在是那般无可救药地粗糙——并不是恶,除非我们强求精雅。一个少女咯咯笑着从指缝间窥视我们,她那样已经足够可爱了,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叫她达尔西妮娅。达尔西妮娅是一种纯粹的本质,只居于纯粹本质的领域。存在和我们打交道时有它自己的主意;我们可以同它跳一圈舞,也许还能从它那儿偷个香吻;但是它只想嘲弄我们,根本不忠诚于任何固定的情人。每样事物似乎都认识到存在是多么没有立场,于是刚一出现,又立即躬身而退,喃喃地道着歉:“是我的错!”它受着一种原罪,或是一种要停止生存的天生倾向的折磨。这就是赫拉克利特所谓的“Δικη”,也就是惩罚;因为,正如靡菲斯特许久以后补充的:“alles was entsteht ist wert dass es zugrunde geht”——任何存在之物都应死亡;当然不是因为存在之物不是可爱的造物,而是因为它没有存在的特权,这一存在特权不
狂欢(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