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们会将上帝装扮得有形有色。快抛掉你那理论,正像当年约瑟把他的衣袍丢到那**手里那样,然后逃吧。
担心前后不够一致乃是小智者的最大顾虑,一切藐小的政客、哲人、教士都有这个缺点。但对一位伟人来说,则一致与否完全与他无关。如果说这个也是顾虑,那就连墙上自己的影子也都会使他不安。你只须把你今天认识到的用斩截的语言说出来便是了,至于明天的认识到那时再同样办理,尽管你明天的言论可能与你今天的言论矛盾。——“啊,那么你一定要遭人误解了吗?”——但是遭人误解就不得了了吗?毕达哥拉斯便曾遭人误解,苏格拉底便曾遭人误解,耶稣、路德、哥白尼、伽利略、牛顿乃至一切清明而睿智的人也都一概遭过误解。人伟大了便要遭人误解。
我以为任何人都无法完全逆天而拂性。一个人意志的焕发,归根结底,脱不出其内在的规律,正仿佛安达斯山与喜马拉雅山之峰峦起伏无非是地面的皱褶。再有,不论你对一个人作何种估计试探,都将无改于一些基本事实。一个人的性格正仿佛一个离合体或亚历山大体的诗节那样;——无论你将它顺读倒读还是斜读,都将拼出同样的东西。在上帝准许我生存于其间的这个令人感觉怡愉和兼感忏悔的生活当中,但愿我能将我的真实思想逐日记录下来,既不前瞻,也不后顾,而且我毫不怀疑,它们终必被人发现充满匀称谐和,尽管我并没有想到这些和认出这些。我的书必将洋溢着松脂的芳馥和响彻着虫豸的嗡吟。我窗前的燕子也必能将它嘴上衔着的泥草编织入我的网络。我们给人的印象只能是我们的原来样子。
论自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