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幼年丧父,完全由母亲一手带大的。我想这也是他们到老都对故乡有一种深刻依恋感的原因,尽管那时他们的母亲早已不在。冲天撼地的阳刚,冥冥中仍然偎依在女性的怀抱。
他们身居高位而客死异乡,使我联想到海明威笔下那头在“上帝的庙殿”高峰近旁冻僵风干的豹子。海明威问:“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我相信邱浚、海瑞临死前也曾这样自问。答案还没有找到,他们已经冻僵。
冻僵前的最后一个目光,当然投向远处温热的家乡,但在家乡,又有很多豹子愿意向别处出发去寻找一点什么。正当邱浚和海瑞在官任上苦思家乡的时候,家乡的不少百姓却由于种种原因挥泪远航,向南洋和世界其他地方去谋求生路,从天涯走向更远的天涯,这便形成了明清两代不断增加的琼侨队伍。海南的风韵,从此在世界各地播扬。
不管走得多远,关键时刻还得回来。一八八七年五月,海南岛文昌县昌洒镇古路园村回来一位年轻的华侨,他叫宋耀如,专程从美洲赶来看看思念已久的家乡,每天手摇葵扇在路口大树下乘凉,很客气地与乡亲们聊天,住了一个多星期便离开了。后来才知道,这是他在操办自己的人生大事前特地到家乡来默默地请一次安。他到了上海即与浙江余姚的女子倪桂珍结婚,他们的三个女儿将对中国的一代政治生活产生重大影响。宋氏三姐妹谁也没有忘记自己是海南人,现代中国人则从她们高人一筹的见识和仪态万方的姿容中,重新领略了海南的女性文明。
但是,她们一辈子浪迹四海,谁也没能回去。有一次,宋庆龄女士
天涯故事(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