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松烟墨,想要给他磨出来:“大宗师,您快画罢,我真累得紧。”这回却是真话,她方才一番豁命消受,此刻精神头挺不住了。
见她执着,他便暂压了绮念,让她动了那块松烟古墨,排布颜料,压好画布,挥毫作画:其线如丝,精匀而刚;笔有轻重,势有缓急……那画上人物渐有神形,男女都在他笔尖生动起来。
烛光摇曳,月至中天。
一幅浑然肖似真迹的临摹之作,终于在他笔下落成,他重新勾好墨线,小心吹干,然后依照真迹上的朱砂标记,蘸取相应的颜料,对应添加瑕疵。
最后提上落款。
如此一来,除了还差几个彭勃的闲章私印,几乎做到一模一样。
他拿起来,深觉满意——这以假乱真的程度,怕是钱鹏月也看不出来,他忽然起了一股得意之情,老钱会看出来么?这倒像是一个高手和另一个高手之间的较量了,他隐隐感觉兴奋,竟有些迫不及待要把这幅画还给钱鹏月,看看他的答案和反应。
不过不可操之过急,还差盖章和做旧的工序,章需要找到坊间的雕刻高手来仿制,做旧也有一套做旧的手法,这些就交给刘青拿去黑市上办罢。他心中计划定当,回头寻找她的小姑娘,想让她也来欣赏一下成品,却不见人影。
……哪儿去了?他正自疑惑,忽然窗外楼下传来细细的水声。
顾柔弯着腰,正在洗墨池前面一支一支洗他用过的毛笔,墨色濡染的水面映着月光,像一块深沉的曜石。她纤细身影掩映其中,便似一道纯净柔软的白月光。
他没出声,在窗口看着她,顾柔洗完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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