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隆冬。然晨钟一敲,诵经声起,其北面山峰林立,皆枯木逢春。山下平野亦繁花遍地,破千里冰封。
自此,流光寺香火一日不断。
“娘亲今日要祈什么福?” 想着这玄之又玄的传说,江繁绿浅笑着收回视线,放下轿帘。
“给显哥儿祈的,是平安福。”另一侧,张夫人面上漫不经心地理着襦襟,垂头而语,“给你祈的,是姻缘福。”
实则暗暗观察江繁绿神色,怎地同吴先生相处了这么些时日,郎才女貌的,还不见动静?
只见江繁绿一个佯嗔:“娘亲这是偏心,如何不给我求平安呢?”
便将话锋一转。
江夫人不察,转眼把吴中元抛之脑后,只道:“你眼下就在银城,就在爹娘身边,何处不平安?自是不用求了。不比你哥哥任命皇城,暗流汹涌。”
“娘亲,世事无常。”不以为意,江繁绿托着腮继续笑说,“指不定待会儿就来个歹人,将我迷晕捆走。”
“又说胡话。”江夫人略拧眉,轻捏了把江繁绿露在襦袖外的纤手,“今儿可是个吉利日子。”
“是是是,娘亲,我知错了。”
说笑声断,一声长吁,马夫握着碧玉梢紧了缰,一瞬勒马。
轿外车板子上,平乐扬声喊:“夫人小姐,流光寺到了。”已而落地拉了帘,先后掺江夫人和江繁绿下轿。
入眼处,牌楼高耸,石梯数阶。
那流光寺便屹立在阶梯最顶上,有薄烟缭绕,如居神祇。
江繁绿昂头道:“娘亲,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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