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石桌上的紫壶斟了两杯茶,江繁绿浅笑,讲话大方,又行止斯文,果然是祖父亲选之人。
“祖父该与先生说过了,私塾办学一事我也会参与。”她抿口茶,齿间带出热气,“这几日我想同先生讨论下授课内容,笔墨纸砚也当尽快采办。”
“自然,小姐哪日得空,遣人托个口信来,在下随时恭候。”
“嗯,劳烦先生。”
“……”
再饮过几盏,雨渐停了。
事情商定好,江繁绿掐着时间送了客,不想一转背就在廊道上被江夫人截住。
“绿绿,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江繁绿不假思索,“那吴先生是个好相与的。”
“那便好,这回总算是圆了你祖父心愿。”说到这,江夫人不由得想起,“不过其中也少不得那周晏西出的几分力。”
“娘亲,周晏西肯定有什么目的。你再给爹和祖父提个醒,千万别着了他道。那日他在寿宴上的言行举止,根本就是表里不一,两面三刀。”
想起平乐描述的一口一个晚辈,以及满脸的恭敬谦卑,江繁绿咬咬牙,更觉那人阴险。
“你爹信你祖父,朝中大风大浪历尽,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说来席上敬酒那会儿我也在旁边,瞧着那孩子相貌端正,着实像个能干人。”拉起江繁绿的手,江夫人劝道,“总之你莫操心了,不喜他,离他远些就是。”
“……”江繁绿瞠目,娘亲这是倒、倒戈了?
哎,没法子,都怪那周晏西实在狡诈。敷衍地应过声,她选择老老实实闭嘴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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