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并不是错觉。
此处的尽头竟是一座石室,她就站在石室的入口三步外站定,抬头瞧向石室顶部。
当以何种情绪描述那一方景色,石室肚大幔低且小,整个呈葫芦状。那幔虽不是平常屋子那般,但却是一块儿完完整整、青青透透的天然玉璧,阻挡了外面的水天之色。上面隔着的是祝府花园中的湖水,秋月高悬迷离人间,抖落下来的碎光溶进了湖水涌动出光怪陆离的幻影,未经切割打磨的玉璧凹凸不平,不经意间又将那本就晃不真切的影子碾磨至支离破碎。
这月光,隔着这湖面,吝啬洒下来的丝缕动荡,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心地底,终究照彻乾坤,映透山河!
那一瞬间,鬼神尽显,存在变成了毫无根据的虚妄。
“嘀嗒”的声音猛然如烈火般烧尽了这时间停滞的飘渺,也惊醒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我娘。
我娘站在原地,漠然地勾起一个笑来,她看向那波动着的月影下的石室,声音无波无澜地地抹了把脸:“怎么哭了?”
那先前惊扰了她的流光总算是显出了原形,那竟然是绷紧在周围石壁上微小着力点的细密蚕丝,细细密密的蚕丝胶着着延申向石室的正中心位置,那里——正正摆放着一把石椅,而那石椅之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具鹤发干尸!干尸挂着一身灰色的术士样的袍子,五官完全贴紧在颅骨之上,脖子上缠着的几根蚕丝向着不同方向射去,将他的头强行抬起来,黑成一片的眼睛遥遥注视着石室出口的位置,像是这石室的守门人,又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我娘打量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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