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经过。文皇帝并未追究我私放建文帝之罪,只问我是否能肯定凝命宝与朱文奎均不在世上了。我亲眼看到了建文帝哀戚难过的表情,当然能够肯定。文皇帝遂长舒一口气,下令不必再追踪建文帝踪迹。”
说完经过,胡濙又道:“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文皇帝知,及我知。而今阁下是第三个知道的人。我将如此重大之机密和盘托出,足见没有撒谎。凝命宝早已不在世上,阁下也不必费心寻找了。”
绑架者沉默了许久,又问道:“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文皇帝知,你胡尚书知,及我知,但我和文皇帝都是从你胡尚书口中听说,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天地和胡尚书你。我又如何能肯定你说的是真话?”
胡濙道:“相不相信全在阁下一念之间。我已经七十多岁,人生七十古来稀,我早已活得够了,就算今日死在阁下手里,也没什么可惜。只是当年我所做之事,不能尽对人言,心中不免引以为憾。今日既有此机缘,虽则我是被迫开口,但总算有人知道我并未辜负旧主之恩。”
胡濙是建文二年(1400年)进士,按照惯例称“天子门生[13]”,也就是建文帝朱允炆的门生,后来投靠了明成祖朱棣。虽则他不是唯一投降的建文旧臣,却是唯一一个受命追踪旧主下落的大臣,不免沦为世人眼中的“卖主求荣”“忘恩负义”之辈。他在民间行走的十余年间,旁人得知他身份后,没少对着他的脊梁骨指指点点。而今忽然对一个陌生人说出了真相,且不知对方姓甚名谁,连对方长相都不知道,忽觉得这是天意的安排,让他有机会一吐常年无法吐露的冤屈,登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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