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观再苦苦隐忍了。
她强忍住泪水,站在原地低低地唤了一声“顾先生”。
没有人回她,顾言观下了木阶,往竹林里去。
白倾沅回去的时候,成熙和成柔正坐在桌边,等她回来用晚膳。
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进来,成熙问道:“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呢,出去那么久,怎么连衣裳发饰都换了?”
堂堂嘉宁县主,怎么能被太后的人看到从顾言观的小屋里出来。白倾沅最后是换了他的衣裳,绑了男儿发髻才从屋后偷摸走的。
她呆呆地抚了抚头上的发髻,钗环首饰都卸了下来,唯余一支青玉簪,简简单单地横着。
“在想什么呢?”成熙晃了晃手,将她神志拉回。
“没什么。”
少女心事说不得,纵然是自己信得过的朋友,也说不得。
白倾沅闷闷坐下,边吃着饭边听成柔告诉她:“母后今日派人捎了消息来,说你若是恢复地好了,就带你回宫,若是还觉着不舒服,就在山上再住些时日,你看如何?”
还没等白倾沅开口,成熙便摇着头道:“虽说你如今日日瞧着都是面色红润,我却觉着,你还未休息够。”
她一语中的,白倾沅与她碰了个杯:“姐姐再英明不过。”
成柔却纠结道:“可是母后说,若你还要在山上休息,便叫摄政王妃也过来,大家一块儿,好做个伴。”
刚想送到嘴里的一筷子竹笋掉在了碗里,白倾沅侧身:“谁?”
成柔只能具体道:“摄政王妃,德昌侯家长女,召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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