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琴昏迷了三天才被抢救回来,但是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左腿算是彻底地废了。送到医院之后,还连带着检查出了中期的胰腺癌。
一住就在医院里,走不掉了。
她走不掉了,司月也走不掉了。
命运扯一张天罗地网,叫你回到所有痛苦的起源,它要折磨你,要叫你好看。
要你为逃跑付出代价,要你生不如死,痛哭流涕。
苏甜问她:
——“你没想过和你的家庭脱离关系吗?”
——“你没理由为他们活一辈子的。”
——“司月,你要想想你自己啊!”
司月想走的,怎么走?
丢下癌症中期被人打成残废的李水琴走吗?丢下病房里面目全非连做饭都不会的司洵走吗?
如果能丢下的话,那太好了。
割情断义,及时止损。
但那就不是司月了。
司月丢不下,她笑着和骂她是狐狸精的客户一遍遍解释,她笑着和羞辱她的季岑风说谢谢。
那个眉眼里永远温柔永远轻声细语的司月,在无人看见的沼泽里艰难前行。
无数根荆条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侧,深深嵌入在她的筋骨,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一路上丢弃的东西太多,自我,自尊。
所有曾经塑造过那个让季岑风爱上的司月的品格,都在这条路上,因为负担不起而慢慢丢弃。
下一个又是丢弃什么呢?
司月躺在床上沉沉地阖上了双眼。
她不知道。
分卷阅读1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