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张氏吓得瞬间冒出冷汗,陶渺向来胆小怯懦,逆来顺受,一句嘴都不敢回的,怎么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只当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稳了稳心神,遂又一副愤愤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同你娘说这些话,若非你刻意晾着她不管,她哪里会一个人孤零零就断了气。”
说罢,一只手挥过来,显然又要打!
孙大富看不过去,伸手拦了孙张氏一下:“无凭无据,不可乱说,指不定啊,这渺儿是在哪里迷了路,这才耽误了回家。”
“迷路?我们这村沟子屁点大,闭着眼睛都跑的回来,还能迷路到哪里去。我看呢,她不过是照顾了四年,心生厌烦,就想着熬死了她娘,便不用侍候了。”
陶渺冷笑了一声,一双眼睛直直定在孙张氏的身上,看得孙张氏浑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死丫头,看什么看!”
孙张氏将陶渺上下扫了个遍,总觉得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不成她娘死了,她也跟着疯了不成。
孙张氏的直觉没错。
陶渺确实不一样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牢牢记得,前一世,她和她娘是怎么死的,这一切,都是拜孙张氏所赐。
陶渺的阿娘叫孙玖娘,打陶渺记事起,她就住在这小别村里,和孙玖娘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