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红潮,不觉撑起双手,坐起身来,与床前的冷面男子讲条件。
那种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信马由缰玩一天的日子啊,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皇甫熠冷眼看着她,略略沉吟,却是不为所动,“先把那篇《平边策》拿来看看。”
“朕……”皇甫璎心中咯噔一下,嚅嗫着,打了个马虎眼,“还……还没写完。”
她不是还没写完,而是根本就忘了写。修罗王年初南下平乱,临走时,随口给她布置了一个功课,说是让她就北方夷族之患写一篇《平边策》,还说回来就要看。她怎么知道,他这么较真,还这么好的记性呢?在南边两个月,整日跟山地乱民打交道,都没把这点芝麻小事给磨掉!
“我说过,回来就要看。”皇甫熠面色无波,吐言也平和,但听来,却冷硬如石。
“我以为……皇叔是说着玩儿的。”女帝嘴上还在辩驳,可身体却不觉往床内缩去,她也不用天子自称了,被那深邃凤目一看,自觉就矮了气焰。
“我几时与你说着玩儿过?” 皇甫熠依旧是那副温和语气,眉目间却凝了些严厉。
“从未……”少女低了声音,低了头,不再与那冷硬目光对视,只敢盯着自己被褥上的锦绣花团,暗自腹诽。
可不?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不是天子,胜似天子,不是太傅,却盯得比太傅还紧,不是父亲,却管得比父亲还宽……
皇甫璎肚子里的歪腻,一句接一句,如清泉冒泡,汩汩地直冒,只差溜出口来,可又不敢真地冒出半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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