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进了医院,带着液体的针头刺进了我的血管,我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冷,冷得厉害,像是掉进了冰窖。我妈妈伏在我的床头哭,她以为我是被中考压坏了,他们也的确给了我太多的压力,于是他们开始内疚起来、想要补偿我,他们问我想要什么,我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去广州上高中,想去广州上高中……’我连着说好几遍,我妈妈惊呆了,后来她又笑了,边笑边哭,抱着我说:‘好’,而我的高烧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好了,跟病倒一样的莫名其妙。三天之后,我出院了,寒冷远离了我,世界重新变得温暖起来了。”
她说完之后从新把杯子送到了嘴边,然后像吸气那样把杯子里仅有的晶莹透亮的水都吸进了肚子里。
“要不要再加一杯?”我看着她手中的空杯子问。
她摇摇头,波浪卷也晃动了几下,“不用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转移了话题。我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持续下去,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我自己懦弱觉得自己狭小,跟蚂蚁一样。
“上午的时候。”
“挺厉害的啊,上午回来了,这会就摸到了奶茶店找到了我。”我打趣地说,晃荡了一下玻璃杯,水从杯子里溅了出来,清晰地落在了木质桌子上,缓缓爬行,像是一道泪痕。
“因为你一直都在郑州啊,你可别忘了,郑州可是我的大本营啊,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找到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人物,你看看,这四年你没有见到我不还是一样过来了嘛。”我还是在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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