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云夕来伺候梳洗,迷迷糊糊竟还以为是沉香,险些唤错了,刚出口一个“沉”字,便打住了。见云夕分外谨慎伺候着,我一面伸手接过她手中那只攒玉银丝络红木簪子,一面婉声道:“瞧你年岁不大,来这宫里倒是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吧?”
“回王妃的话,奴婢已来幽宫第六个年头了。”云夕退在一侧,见我对着镜子试来试去,便当即从钗饰盒子里取出我来时戴着的那只幽兰泣露白玉簪子,双手呈到我面前。
我颇为惊讶。这和鸣殿当真不可小觑,宫人个个都像是精通读心之术一般。我轻轻拿起那簪子斜插在发髻的一侧,面上浅浅一笑道:“你是哪国人?”
“奴婢是燕国人。”云夕恭声道。
“燕国人?那怎会举家来到幽国的?”我不禁疑声道,记得是她昨日刚说过她父亲病重一事,那么她的家人必定都在幽国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奴婢的家乡就在燕国与幽国交界处,由于两国经常开战,奴婢的父亲就带着我们一家老小逃难到了幽国,后来奴婢就再也没有回过燕国了。”说罢眼神便黯淡了下去。
“在燕国可还有亲人在?”
“有,倒还是有的。奴婢父亲的家人大多已死于战乱了,亲戚也都因逃难死的死、散的散了,母亲娘家却是西虬人,家里人丁单薄,奴婢好像还有一个舅公。”
“难怪我一见你便不由得多出几分眼缘来,原来你母亲是西虬子民,你母亲的家人可都还在西虬?”
云夕摇了摇头,叹息道:“自奴婢出生就没见过这位舅公,只是听家母提起过,舅
第19章 初露端倪(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