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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低头捧着木杯吸水的桃夭夭看了李从璟一眼,却见他仍旧在敛眉沉思,看他严肃纠结的模样,心头没来由一软,想到他为大唐、为中原甘居北地,殚精竭虑强军、富民,以一己之力承担起抗拒契丹的重担,数年如一日,周旋于幽州官民、朝廷奸佞、契丹、渤海、鞑靼部之间,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就要功成,却被大唐、被中原拖了后腿,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可偏偏没有半分表露,甚至不如莫离、王朴两人面有愤色,心道真是难为他了。念及于此,桃夭夭竟觉心口有些微痛,杯中清水再也喝不下去。
在莫离、王朴都看过来许久之后,李从璟终于开口,他依旧平静道:“鞑靼部、君子都围攻西楼,这是重创契丹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可错过。耶律阿保机虽然在渤海失利,契丹军折损也不少,但还不至于伤经动骨,就这样结束这场战役,契丹只需数年便能缓过劲来,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不能只取得这点战果。我意大军在正州休整两日,随即发兵西楼。”
“契丹便是数年之后能缓过劲来,也是远患,中原之乱却是近忧啊!”王朴急切道,“况且,此番征战,先败耶律欲隐,再败耶律阿保机,挫败契丹攻灭渤海之意图,怎么都不能说战果小了。”
“战果还可以更大。”李从璟看着王朴,不容置疑道。
接触到李从璟坚毅的眼神,王朴张了张嘴,怔怔无言。
莫离默然片刻,道:“朝廷若能即刻起用老将军,或可平息魏州之乱,将天雄军叛乱影响降至最小。”
“但愿如此吧。”李从璟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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