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远天灰白,不辨其他颜色。过了半晌,费高章道:“李从璟会生财,更会散财。钱财之物,所用在何?昨日宴席上,李从璟言,钱财就是拿来用的。他的确是如此为之的,这句话,没人比他做得更好。幽州这桌菜,他吃得很多,但吃相不难看,所以众人都能接受。”
“当下幽州这张桌子上的菜,本就是李从璟做出来的,他要吃,谁还能说他的不是?”张一楼苦笑道:“况且,他还分了羹给众人。老师,既然如此,那你之前让学生取得李从璟信任,以入职中枢,‘以图将来’,这个‘将来’,还要图否?”
费高章突然转身,坚定道:“图,当然要图!”
张一楼愕然。
费高章回到矮榻上坐下,理好衣袍,道:“只不过这个‘图谋’,却不是要限制、约束、掣肘李从璟,与李从璟作对。”
“老师的意思是,相助李从璟?”张一楼神色一振,问道。
费高章肃然点头,忽而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一楼,领政者品性如何,我等无法选择。与领政者相斗,那是因为利益驱使,迫不得已。说到底,相斗不过是两伤之举。今既有如此领政者,不因一己一时之利,而损害幽州长远之利,难道不是很难得吗?屯田兴农事,开渔盐之利兴工、商,难道不是我等所谋之长远利益吗?既有如此领政者,愿真心为幽州之利而殚尽竭虑,作为本地官吏,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全力相助?”
末了,费高章总结道:“今幽州官吏、势力依附,边军将士归心,便是从个人荣辱而言,相助李从璟,也才是明智之举!”
张一楼凛然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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