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罢。
一提,又是伤心事。
我打断她,“他死了。”
她怔住,“在这鼎泰街,谁人不识捞……”意识到什么,她吞了后面的话。
对啊,在这鼎泰街,谁人不识捞鸭饼。鼎泰街的捞鸭饼,人称捞哥,又称许老板。捞鸭饼,多难听的名字,若不是在鼎泰街,若不是在十里铜锣从小混到大,你断听不到这厮混隐秘的小名。可就是这难听的名字,却奇异地附在一个,身高一八有余,面若雕刻风华俊美的男人身上。
说到俊美,在十里铜锣,捞鸭饼捞哥若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记得初/夜之时,我念汉乐府给他听,
为人洁白皙,髯髯颇有须。
盈盈公府布,冉冉府中趋。
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一首《陌上桑》,念的我心神俱醉。
沉重的呼吸将世间的一切寂寞和坎坷都泯去。
那一夜,我以为红尘万丈,我踩上的是软红香土,从此便可步步生莲。
却不知,确实步步生莲!可那莲,是地狱火莲,淬了毒,茹了血。
谁叫一副美貌皮囊,硬是卷了我心魂彻底。
我不活该谁活该。
我站起来,肚子大了,行动十分不便,借着桌子的力,好歹站地稳稳的。
我拉着小妇人搀过来的手,轻松一笑,“好了,这便好了,我这离生还远呢,还有二十多日。我这就回家了。放心吧,都散了吧。你若有空,来鼎泰四巷顺德饭店叙叙旧吧,到了叫我的名号就可以。”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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