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眼睛。
“合影留念了。”白冰晖找到藏在猩红色的幕布后的她,淡淡地说。
邬玉志像一只蜘蛛趴在幕帘上,一动不动,偶有人来,便会奋力甩开八条腿逃之夭夭,藏进哪个角落里,等待灰尘给她盖上坟墓。演职人员簇拥在舞台前金光闪闪,争相分享这一刻的荣耀,没有留意到照片里是否出现一只蜘蛛。可是白冰晖找到了她,就好像飞蛾永远会找到光、蚊子永远会吸到新鲜的血、白冰晖永远会找到邬玉志,这是规律,不容置疑。他站在她面前,隔着猩红色的幕帘,说:“你做得很好了。”
这句安慰不如不说,反而激起了邬玉志一股病态的自尊。她感觉到那只肥胖的蜥蜴死死地钳住她的手腕,实际上是她的一只手的虎口死死地咬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虎口由外往内推,手腕由里往外拉,双手搅在一起,劲头抵在一起,谁也拉不动谁。
“你走啊!我不要你管!”邬玉志朝白冰晖吼。
前面那些簇拥在一起金光闪闪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目光与舞台灯光交织,光怪陆离。邬玉志的脸在五光十色中“噌”地红了,双手攥成拳头,身体像待发射的火箭,却不晓得该冲向哪个目的地。
“好,那你跟着我来,等我一起回家。”白冰晖朝她挥了挥手,“记住了,别乱跑。”他轻轻松松一句话便化解了尴尬,平息了众人探究的目光。他以为,只要他轻描淡写,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然而,钢琴汇报表演结束的那晚,分离已是命中注定。白冰晖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的精彩演出而高兴,妈妈让司机开着桑塔纳接他们返回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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