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志,邬玉志呆若木鸡,一阵飓风从她心里升起。白冰晖关上房门,邬玉志却蛮横地打开它,奔向妈妈所在的厨房。光洁的白瓷砖和那些不锈钢的锅碗瓢盆上到处都倒映着妈妈颤抖的双肩,那些隐忍的跳动仿佛一闪即逝的火苗。
“妈妈……”邬玉志试图抓住这些火种,她立志要做传递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不害怕老鹰的残害。
水龙头里哗哗的流水像长江那么长,邬玉志感到自己和妈妈一个住在江头、一个住在江尾,彼此不能呼应。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叶芝说着,依旧马不停蹄地收拾白家的碗碟,待到白家光洁如初、整齐划一后,她才躲进自家脏乱的厨房,拎着酒壶,猛灌烈酒。她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存在肚子里发酵了的眼泪,又苦又涩,令她作呕。可是,她要紧牙关、嘴角上提、腮帮发硬、目眦欲裂,将呕吐变为微笑,继而大笑、狂笑,在阴仄的房间里沿着斑驳的墙壁像孩童似的奔跑,她把一个肩膀狠狠地压在墙面,用肩胛骨和手臂外侧疯狂地剐蹭本来就不太牢靠的墙漆,另一只肩膀仍然向对方挤压,仿佛要推到那面墙,或者是把自己嵌进去。她在墙上手舞足蹈、撒泼打滚,模仿各种动物的习性直至筋疲力尽,在这一刻她似乎忘了自己。邬玉志拍手叫好,至少还有一种方法让妈妈忘记烦恼。她那时还不懂得,所有的快乐都是虚妄的,只有痛苦真实存在。
在酒精刺激下爆出来的多巴胺始终是要还的。叶芝把头歪上自己染白了的肩头,那些粗粝的□□就爬上了她的鬓发,像在极速融化或者老去,时间在她身上作用得格外明显,蜘蛛已经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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