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芝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带着点儿哭腔,颇为沙哑。
邬玉志被妈妈裹挟着回到自己家,回到昏暗的巢穴里;她望着生满霉点的天花板,用幻想抚摸着白家所有的一切,包括白瓷砖和水晶灯,还有白家温柔的冰哥哥……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辈子赖在白家。
厨房里传来浓重的呛味,叶芝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在油锅里,把自己呛得痛哭流涕。她的“清高”没能维持多久,便应王欢之邀去舞厅“开眼界”。那年头的下岗工人主要集中在歌舞厅打发时间,这里不仅是他们的社交场所,更是自发的民间组织。王欢深吸一口气,勒住下垂的胸部,裹紧膨胀的腰身,即便□□如降落伞般耷拉在山坡般隆起的肚皮上,她也要抬头挺胸翘起屁股颠儿颠儿地晃进舞池里。那高耸入云的鞋跟是不屈不挠的证明,它们托着沉重的身体,像鸡脚般坚韧,只要旋律响、节奏开,鸡脚像被放了血般颠颠倒倒、哆哆嗦嗦在红男绿女里挣扎。光天化日、黑魆魆的屋子里,没有人真正在意舞姿,她们只在意是否能把自己的脑壳挂在别人的膀子上、琵琶骨上,好叫别人帮自己承受这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如遇着共过舞的熟人,笑两声、摸两把,转几个圈,再换个舞伴,一切又是新的了,重头再来,醉生梦死。王欢同舞厅里所有人都搭了一圈,脚步仍然轻便得有些虚浮,令人啧啧称奇。大家捧她做“舞后”,她便跳得越发上了头。即便要忍受耳朵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唾沫横飞,也不愿意放弃杨国庆老家的堂叔的儿子的邻居的妹妹的女儿的八卦。她敢于付出时间和精力,她不怕累,屡败屡战,只怕没能拖上杨国庆们一起“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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