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白冰晖不明白,他看向坡顶,一道月光静静地待在那儿,如水波荡漾,而他们正乘着一艘小帆船,像那段美好的月光驶去。这样的夜晚曾经有无数个,今后也会有无数个吧,但此时此刻此地,仍然令白冰晖想到了八个颇为不相符的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环视四周,空空荡荡的坡上,只有孤零枯瘦的长影子伴他们同行,但他并不觉得孤独,反而有一种安静的满足。邬玉志倚着他,而他也发现自己在倚着邬玉志、倚着邬玉志乘坐的自行车、倚着邬玉志乘坐的自行车前拉车的叶芝。
叶姨是不是抢了他的台词?
一辆桑塔纳迎面驶来,戳破了白冰晖的思想泡泡。一位打扮洋气的女人从桑塔纳里钻出来,回身又去接应别人。
“舒主任?”叶芝高声称呼道。
“妈妈?”白冰晖讶道。
在桑塔纳司机的帮助下,舒予苏从车里扶出喝得烂醉的丈夫,对司机十分客气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是局长杨国庆的司机,在按照杨局长的吩咐将白学文送回后,便驾车扬长而去了。叶芝晃醒睡梦中的女儿,将她拽下自行车,推着单车快步跑向白氏夫妇:“舒主任,要不让白经理坐在我的自行车上吧,我推他、你扶他。”
“别添乱了。”舒予苏并不把叶芝放在眼里,扶着湿水泥般的男人艰难前行。
“叶姨,我爸爸太重了,自行车推不了。”白冰晖解释完,跑到另一边扶起父亲,奈河白学文牛高马大、身形壮实,妈妈和儿子加起来也难以与之抗衡。
白学文打着酒嗝,推开至亲,呼噜噜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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