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喝药,胃里最是难受,再被一顿猛灌,她此刻只恨不得连胆汁一块吐出来。
胸前热热的,一言难尽的味道让人闻之作呕,凤决僵硬地坐着,感觉到恶心的液体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流。他的脸色比那黑黝黝的药汤还要难看,装瘫有风险,风险还不是一点点!
纪千尘终于吐完了,胃里稍稍舒服了点儿。她脑子晕乎乎的,从凤决身上撑起来的时候,还顺带着扯了块就手的布料,揩了把咳出来的鼻涕和眼泪。
重新靠回榻上,她刚舒了口气,抬眼就对上床前那双凶神恶煞的目光,她顿时被吓了个神智清醒。
天哪!自己干了什么?
纪千尘滴溜溜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小鹿眼,发现这屋子里其实站了好些人。只不过,王才、怀碧和采玉一干人,全被凤决此时寒霜般的冷意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因此,安静得像没人似的。
凤决那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原是多么优雅好看的一双手。可它们正捏得咯咯作响,仿佛在告诉纪千尘,他是个习武之人,他的手看起来秀气,却可以杀人,它可以捏死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和他冷白色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衣服上浓黑的药汁。这一碗药,当真一点没浪费,全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头,双肩抖得厉害,像只无依无靠的小兽,抱膝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一边装可怜,她脑子里一边想了很多:他活该被吐,谁让他灌我?可是,讲理有用吗,讲理会被掐死。继续装晕?显然来不及了。要不然,跪地求饶?
“殿下,您饶了宝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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