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沉声道,“母亲不要为难朕。”
李太后瞪大了眼睛,拿手指着自己,“哀家为难你?!”她别过头,眼睛里的泪珠成串地往下掉,“当年你犯下大错,就不该听文忠公的。合该废了你,让潞王来为帝。若是潞王,定不会如此忤逆于我,更不会置亲兄弟就此不管!”
此言一出,几位朝臣再不能站着,纷纷跪下。李太后听见衣衫响动的声音,心头一惊。殿内竟然还有旁人?!
申时行身为首辅,此时不得不开口,“娘娘,陛下不慈不孝,乃臣等未能尽心辅佐。是臣等之错。”
几个朝臣们叩首,纷纷称自己有错。
李太后心里越来越慌。竟、竟有这么多人?!内阁的大学士们都在?!
王锡爵曾经和李太后有过交易,算是有些交情,此时也觉得李太后的话太过头了。“娘娘,陛下已然亲政,废帝一说逾越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李太后的脸上。当年朱翊钧还小的时候,没能亲政,两宫太后的确是无上权威。可一旦新帝亲政,这份权威也就随即消散无踪。李太后已经没有这个权力,也不可能这么做。
当年朱翊钧刚继位的时候,两宫太后尚且没有这个能力,更何况现在。
这句话不能说,不该说,哪怕是天子的生母也不行。就是当气话说也不行。
李太后气得发抖,“这是陛下特地让我难堪的?”
朱翊钧拱手,“儿臣不敢。”他看了眼户部尚书,“将国库的情形同太后说说。”
户部尚书往前走了一步,抖着手翻开账册,将今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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