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迟了,实在方才有件极要紧的差事。”“幸而咱们都记挂着你们,紧赶慢赶,好在没耽误了各位。”
这群女孩子个个面带菜色,冻得青白,稀稀拉拉的回:“婶子们辛苦。”
媳妇们笑道:“就快上夜了,别耽误工夫,赶紧走完章程,你们各处应差去。”
就有小丫头开了倒座房的锁,点灯铺坐蓐,那几个管事坐了,方说:“把各自带来的包袱打开看一回,然后领油纸包着的澡豆,再领一身衣裳鞋袜。”
“这是给你们进府头一遭洗头洗身的,务必涮洗干净了,别弄那小家子的做派叫人笑话,日后每月个人都有份例的。还有衣衫鞋袜,不合身不合脚的自己改去,若有不会的,不管你求人还是拿月钱赊请针线,都给我弄的服帖利索,松松垮垮的叫管事的瞧见撵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
杜云安心想:打一棍子给个枣儿,春日里白晾几个时辰自然是下马威,这会儿入府头一日就得里外全套衣裳可不就是甜枣子么。
果然见那倒座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些青缎包袱,桌上也有一篮子油纸小包。女孩们里头又雀跃起来,都抱着自己的包袱想挤在前面。
统共十来个人,检查的极快,除了两人包袱里带的衣服忒不像样子叫扔了的,其余人大同小异。除了衣服,有的额外带了点香粉,有的是几块点心,还有几个包袱里有小钱袋。管事媳妇并不打开人家的钱袋,只略打量了一回包袱主人,知道这种必然是家里好过的,自是要认个脸熟。
杜云安的包袱大些,是因她的袄子是新棉,又做的厚些。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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