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腾出教室来供考生使用。我必须把桌洞里的书全部搬回家。我一个人抱着一只大纸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书,太阳把我烤得浑身冒汗,汗水流进眼睛里,就会刺得眼睛生疼,半天睁不开。
当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班里的同学都有父母来接。他们或开车来,或拦了出租车,不肯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累。炎炎烈日下,他们搬着书本满头大汗,而孩子们却坐在车里或站在树阴下,叼着冰棒和朋友嬉笑聊天,丝毫不在意父母们擦着汗水时的辛劳。
这画面又让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出租车的时候,那时我认为自己真的幸福极了,可现在却有一种触景伤情、悲由心生的感觉。
我低着头穿过马路,大汗淋漓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这时有人叫住了我,我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她跑过来往我的纸箱子里放了个信封一样的东西,微红着脸说:“麻烦你帮我把它交给张瑞泽,我上次在公园看见你们一起坐在长椅上聊天。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谢谢你了!”
“我和他不……”我的“熟”字还没有出口,她已经一蹦一跳地跑远了,长长的马尾在空中荡来荡去,白皙的皮肤包裹在公主裙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淡粉色的蕾丝裙角起起伏伏,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才继续往家走。不可否认,我的心底正在翻江倒海,一股嫉妒的情绪迅速控制了我的心情,让我变得烦躁无比。
我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在墙面上写的话:李梅,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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