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背对着身子,没瞧见她起来,被惊了一跳,转回来用半干的毛巾又给她擦手。
“你听见没有,我说你呢。”她眼皮都还没睁开,就不耐烦地耍起小性子。
真有意思,还有人喝醉酒半道儿醒的,他顶了顶嘴唇,忙回她。
“听着呢,听着呢。”
“谁让你跟那些女人打牌,她们不好,你们也不好。”她闭着眼,都能精准地指向他。
“是是是,都不好。”
他嘴上附和,手里涮着毛巾,她的声音在背后喋喋不休地响起。
“娶一个不够,还要娶,姨太太都能凑一桌麻将。爸爸也不好……”嘟喃着,也不知说了什么,竟低声哭起来,“要不是她,妈妈也不会走了。”
见她抽泣,他扔下毛巾,伏到床边,探探她的额头,松了口气,没有发烧。
“只有铭城最好,他只娶我一个。”她说着,边啜泣还时不时吸鼻子。
凑近她耳边,他悄悄问:“那我呢。”
“你是谁。”几近呢喃,没了下文。
她睡了。
水凉了。
冬天的水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一直加热的炭火,很快就会凉的。
他自嘲地笑笑,端着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