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湿漉漉,一手的汗水,继而转向一旁正整理裙子的童葭瑶,跟她讨要报酬。“给我擦擦汗。”见她愣住,无动于衷,又底气十足道,“是我背你上来的。”
这语气,好像欠了他工钱似的。
童葭瑶本还纠结折皱的裙子,听他这样说,自知理亏,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方鹅黄绣兰草的丝绵手绢。招过来他,仰起头,半踮脚,漫不经心地覆到他脸侧,一块一块地擦。
手越伸越高,直至额上。他额前的碎发半湿,几根发丝结成两三绺垂下来,她将手绢展开,扑在他额头,张开手掌揉了揉。许是发丝扎进眼,他俯下的头甩了甩,跟小狗似的,还甩水。
她抓着他衣领,左右细细察看,生怕漏掉哪,惹他笑话,却不想抬眼一下撞进他眸中,眼底深沉坚毅。
好似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入英格兰海湾的深海里,挣扎许久,却怎么也逃不开。
终于,她上岸了。
回过神来,她将手绢扔在他胸前,花容失色,只留一句。
“送你了。”
先前跟他们一起来上香的人也进门了,没想到,庙中的大师脸上挂着满满笑意,不住地朝他们施礼,恭敬道:“两位是今日最有诚心的,老太太捐这样多的香火,必得神灵保佑,长命百岁。”
童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