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册,你叫我啥?”
电光石火间,雷珊捂住嘴巴,欢笑声顺着车窗传出很远。黎昊晨母亲是北方人,他在北京读书数年,口音南北合璧;自己叫惯他“黎日日”,逃亡路上哪有玩笑心思,跟着同伴们叫他“老黎”。
“就是你呗,还能是谁。”心脏热乎乎的,黎昊晨还活着。“你车里有好多药,车满了。现在回家接你,拿着你的钱和卡,跟我弄东西去...”
停顿几秒钟,黎昊晨才茫然地说:“眼药水我家有,不管用,我现在就在医院呢。你是没看见,医生护士都跟兔子似的,有个眼睛比我爸还红。”
“你躲他远点!”雷珊下意识喊道,立刻补充:“你立刻离开医院,现在,马上,不要到人多地方,在家里等我....”
听起来黎昊晨挺不情愿。“那不成,我爸前面还排着几十号人呢。我看了,前面岁数大的都输液了,岁数小的都开药,我爸也得输点,万一真是辐射啥的就完了,哎,王小册,你说是不是外星人啊?”
眼前模糊一片,雷珊随便说句什么就挂断电话。
七年之前,他爸爸什么时候丧尸化的?雷珊不知道,只记得自己醉酒醒来,新闻网络都是太阳辐射,第二天没敢出门,反正没入职嘛,家里零食多得是。第三天被惨叫吵醒,从阳台望出去都是丧尸捕食活人,吓得晕过去,醒来电话网络都断了,黎昊晨拎着两把菜刀冲进家门。
算了,让他和黎伯伯聚聚吧,哪怕多一分钟也好;如果能见爸爸妈妈一面,我宁愿再死一回。雷珊抹抹眼泪,大力踩住油门。
推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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