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就站在茶水台子后边,一边打量哪里需要伺候,一边支棱起了耳朵。
花芜姬过后,他对昆曲也起了点兴趣。
今天唱的是长生殿,凌九眯着眼睛听着,听杨贵妃拈酸吃醋口不择言、听杨贵妃万千宠爱于一身、听杨贵妃死于马嵬坡、听杨贵妃被招了魂魄、听得凌九昏昏欲睡,又开始疑惑为什么有人要花三两银子来听这种东西。
他读书不多,根本听不懂昆曲,就是个棒槌。
送走了客人之后,凌九心里困惑,虽然他是个棒槌,但也知道这是出大好的好戏,敢在小兰仙唱完第二天就登台的戏班子绝对是拔尖的好戏班,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没有一点昨日的惊艳。
他想着,能被太后年年召去唱戏的花芜姬到底是不同的,连他这种羊毛都喜欢,小兰仙身上可能真有点仙人的意味,那样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实在享受舒坦。
凌九又觉得耳朵痒了,他终于得承认,他喜欢花芜姬的声音,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的声音,像山泉滚石,清亮甘甜、晶莹剔透;像四月杜鹃,红开一片,映得满山遍红。
在凌九二十多年的刀枪剑戟声中,花芜姬的声音像是一株嫩苗,从纵横交错的兵器中怯生生地长了出来。
他对吃喝嫖赌没有兴趣,也并非那种喜欢杀人取乐的狂徒,凌九闲暇时的休闲活动,就是听听风吹雨露,草动叶摇。
可他从未听过花芜姬这样的声音,比寻常人声要干净,又比死物的声音多了活气,勾得人时常在脑中回想,期待什么时候能再听一次。
凌九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和宛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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