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对峙时,当真匪夷所思了。田单占据即墨,燕军封锁东海港口封其后路,使我齐商断了海运财路,六年来损失无数。当年昌国君若一鼓作气拿下即墨,我田甲早成了齐国首富,唉……”一声长叹,兀自摇头。
粟腹显然十分看中这个齐国大商无意间透露的第一手消息,竟是良久无语。末了,才追问一句:“由此来看,先生是恨透昌国君了?”
“不不不!”鲁仲连连连摆手,“当年齐军入燕,烧杀掳掠无数;昌国君二十万雄师入齐,却是秋毫无犯广施仁政,齐人感恩戴德尚且不及,何来怨恨!不怕大人怪罪,齐人倒是盼望昌国君永留齐国;一旦攻克莒城即墨,昌国君率燕军班师,齐人舍不得啊!恕田甲直言,有朝一日昌国君在齐国自立为王,齐人必定袒臂相从——哦呀,扯远了,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哼!”粟腹拂袖而起,面露狰狞,“区区齐商,竟敢来大燕行此离间之事,昌国君谋国重臣,岂容尔等诽谤!念你初犯,好自为之了!”不待鲁仲连辩解,扬长而去。
门,被重重撞上。鲁仲连推开窗子,客栈前,粟腹头也不回登上马车,径直朝王宫方向去。
“乐毅啊,各为其主,鲁仲连对不住你了!”些许愧疚一闪而过,邦国大义面前,一切知交义气都得摆开一边。为了大齐复国,泼几盆脏水又有何妨!
春意融融,三月的蓟城繁华依旧,鲁仲连换上一身游学士子衣服,信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三晋人、秦国人、楚国人,蓟城街头聚集着天下最优秀的密探。新王继位,燕国朝局不明,任何一个消息都会对列国决策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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