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想起那双眼睛,那张脸。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常安能感受得到。
常父看着自己的女儿点点头,他却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你还小呢,不知世道险恶。”
常迎崇乐观,总是和善待人,斯斯文文,温温吞吞很少发火,多半时候都是笑嘻嘻的。正因此严肃时更具有威慑力和压迫感。他即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领导,平时在机关单位对公事不苟言笑,教训起人来丝毫不马虎,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很有原则,下属们不敢不敬他。
常安知道他很有雷厉风行的一面,只是从不舍得用在自己身上。哪怕现在,他也是好声好气地在劝自己。
“爸爸是过来人,他年纪轻轻就能混在黑帮,还能混的有模有样,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他会有你看见的那么简单善良吗?”
常安无法反驳,宋定不善良,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并不反感。
宋定没有家,没有亲人,他只能靠自己,在战乱年代生存尚且艰难,又为什么要要求他对所有人良善呢?她只能说:“可他对我很好,他的恶意也不是针对我的。”
常迎崇:“那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怎敢对你不好?你跑了他后悔还来不及呢!”
“可他从来没有跟我要过什么东西。”
“那是因为他想要的你现在还给不了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书房起了回音,拉长人激动的神经。常父干咳几声,回去拿了茶喝,“放长线钓大鱼你懂不懂?”
常安摇摇头,“他不会,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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