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克鲁克山不在,陈家蜜掏出手机打开电子词典一个个对照花名,除了她认识的玫瑰、郁金香、百合、非洲菊,车里还装了康乃馨、菊花、唐菖蒲、鸢尾、绣球和满天星等等她眼熟或者不眼熟的品种,她一个人在车里流连忘返,一直到克鲁克山在外面叫陈家蜜的名字她才从货厢里探出头。
“出来,”克鲁克山就像在管教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我们得走了。”
陈家蜜的心情跟外出郊游一样。
他们的货车从荷兰西部出发,城市老区建立在和海平面等高的泥炭地上,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四周便是低于海平面三到五米的肥沃圩田。陈家蜜记得小学课本上说过,宇航员能从太空看到的地球上两大人造奇观,一个是万里长城,一个就是荷兰的围海大堤。
这段路克鲁克山数不清走了多少遍,但这是他头一次带个副驾驶一起走。
陈家蜜完完全全就是个一脸新鲜的游客,随着卡车穿过森林、越过沙丘,她偶尔能看到农场里的天鹅和奶牛。除了一个接一个的农场,此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和曲折蜿蜒的树林,陈家蜜原本还在数风车玩儿,数到后来就连她自己也忘了数到第几。
如果下一次到荷兰不是肩负这样的重担,但她一定会优哉游哉骑着自行车把这段路仔细逛个遍。
从阿斯米尔到比利时大概两百公里路,克鲁克山开得四平八稳,没有当时陈家蜜无意提到“赫敏的猫”那一脚油门的狠劲,单程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因为严格的交通法,每隔一小时克鲁克山就得停下来休息。在一处比较大的休息站里,他们一下车就有小伙子拖着水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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