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功利,而有愧现在正有这样的念想,于是马上答应,从家里找出一些余粮,做了几十个馒头,给街边的流民送去。
已经开春,街上的流民却比冬日更多,他们坐在街边,破烂的衣衫勉强遮住生了冻疮的小腿,豁开口的草鞋旁放着一只缺了口的小碗,碗底盛着一枚铜钱,擦得发亮。
一个小男孩吮吸着手指,他的脸很瘦,眼睛很大,又黑又亮,一瞬不瞬地盯着有愧手里的大馒头,这是最后一个馒头了,其他的都已经被抢空,就算是救济贫苦,也是身强力壮的能拔得头筹,公平得不能再公平。
男孩朝有愧走近一步,手指吸得砸砸作响,涎水都流了出来。有愧将馒头递了过去,“给你。”
男孩犹豫了一下,先是警惕地看了有愧一眼。
这样来得太快的好意有时候可能就是侮辱,比如上一次,就有一个公子哥扔给了他一只肉包子,他高兴坏了,马上塞进嘴里,把嘴塞满,结果他还没咽下去,那公子哥就抽出了马鞭,结结实实地揍了他一顿。
他看着有愧空荡荡的袖口,里面没藏着马鞭,而是一截白皙的手腕,很漂亮。他放下了心,将馒头接了过去,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是好的,能吃,没有放坏,还有稻米的香味。
他眨了眨眼睛,满足地咽了下去。